谁发明了表情符号？
Nicolas Loufrani, CEO of The Smiley Company, created the first three-dimensional graphic emoticons (Smileys) in 1997- three years before Shigetaka Kurita's commonly cited 1999 emojis for NTT Docomo. In this interview, Loufrani explains how his innovations - the yellow circular face, visual metaphors like heart-eyes, systematic categorisation, and platform-agnostic distribution - established the design DNA that Apple adopted for its 2008 emojis. By the time Apple launched, Loufrani had created over 1,000 graphic emoticons across 23 categories, compared to Kurita's 176 pixel emojis with 22 emotional expressions.
KEY DATES
• 1996: First graphic emoticon on mobile (Alcatel)
• 1997: First 3D digital Smiley icons created and registered with US Copyright Office
• 1997: J-Phone releases 90 emojis in Japan
• 1999: 256 Smiley icons across 11 categories; Kurita creates 176 pixel emojis
• 2001: Official Smiley Dictionary (393 icons, 15 grammatical protocols)
• 2003: Cross-platform toolbar (887 Smiley icons, 23 categories)
• 2008: Apple launches 471 emojis for Japan
• 2010: Unicode standardizes emojis globally
尼古拉斯·卢弗拉尼: 事实上，仅仅归功于栗田的叙述忽略了表情符号丰富多彩的演变历程。笑脸公司对表情符号的探索始于 1996 年，当时将一个简单的笑脸象形符号授权给阿尔卡特，早于 NTT docomo 和任何其他电话制造商。到 1997 年，我开始创造一种更细致入微的数字表达形式，开发旨在传达各种情感和活动的表意文字。到 1999 年，这项工作的成果是创建了 256 个图标，其中 42 种情感（情绪）在范围、清晰度和多样性方面远远超过了栗田最初设定的图标；我们的图标分为 11 个类别：动物、国家、庆典、旗帜、食物、乐趣、职业、心情、行星、运动和十二生肖。这些不仅仅是像素符号，而是一个综合的表意文字系统，旨在易于识别，从而实现丰富的交流。
尼古拉斯·卢弗拉尼: 首先，我必须说，栗田的表情符号美得令人难以置信，它们在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展出实至名归。它们在12x12像素的网格内呈现，巧妙地解决了当时移动技术的局限性，主要关注符号和活动。它们最初的设计并非按类别排序，但通过观察，我们可以识别出图标分为8个类别：天气、符号、地点、运动、旅行、物体、十二生肖以及少数几种人类情感。这是日本工业设计的巅峰之作。
有时我喜欢将它们与苏珊·凯尔 (Susan Kare) 为 Apple Macintosh 开发的象形文字进行比较，以说明从手表到打印机和洗衣机等技术设备上使用的像素图标可以追溯到早期，并在 70 年代得到了极大的扩展。
相比之下，Smiley Company 的图标从一开始就旨在捕捉各种人类表情和活动，充分利用了数字彩色显示器和新兴 3D 图形的潜力。这种更广泛的情感范围和分类为表情符号的未来发展奠定了基础，不仅影响了设计，也影响了数字通信的概念。我想，如果你看看我们 1999 年的表情符号、栗田同年开发的表情符号，以及 2008 年在苹果智能手机上推出的表情符号，毫无疑问，后者受到了我作品的影响，而不是栗田的作品。
看看 Emojipedia 上展示的热门表情符号。这些是苹果在 2008 年首次发布的。
以下是其他主要技术制造商或平台最近使用的版本，例如：
三星
谷歌
现在，这里再次介绍一下由 Shigetaka Kurita 设计并由 NTT docomo 于 1999 年推出的 170 个表情符号中的一部分：
这是 1996 年 Smiley 公司授权给阿尔卡特的一款手机上推出的第一个 Smiley。它只是一个欢迎用户的象形文字，说着“是我”，而且不能在手机之间发送：
最后，这里是我在 1997 年为 Smiley 公司创作的一些首批笑脸，它们是黄色的 3D 风格，带有白色光和橙色阴影效果，没有黑色轮廓：
你怎么看？我毫不怀疑，现在人们所说的表情符号看起来更接近我的作品，而不是栗田的。
尼古拉斯·卢弗拉尼：2008年，苹果与软银在日本推出首套表情符号时，其包含的471个图标，秉承了我们十年来构建的广泛分类和丰富的表达深度。这套表情符号涵盖了77种情绪，由圆形黄色图标表示，带有白色光效和橙色阴影效果，没有黑色轮廓，其中一些图标是猫或猴子的造型。它与我1999年的原始表情符号很接近，但其特征略有不同，灵感来自日本漫画和动画文化，尤其是张开的嘴巴和白色的牙齿线条。有些图标还添加了眉毛。
想想看，到 2003 年，笑脸词典中已有 887 个原始笑脸，以及以下 23 个图标类别：
庆祝、名人、衣服、幻想、旗帜、鲜花、食物、行动、乐器、心情、用手的心情、国家、自然、数字、物体、职业、宗教、科学、标志、体育、交通、天气、十二生肖。
最值得注意的是，它在情绪类别中包含了 130 种人类情感。
两年来，我们的类别和图标数量翻了一番。从那时起，我决定每天提出一个新的图标。
Smiley 词典之所以不断更新，是因为我亲眼目睹了公众对我作品的积极反响。我加入了投票功能，让大家为自己最喜欢的图标投票。我每天都会查看投票结果，关注哪些图标使用率最高，并亲自阅读和回复粉丝们发来的所有邮件评论。
我为自己激发的热情感到无比自豪，正是公众的积极反馈激励着我继续创作，不断开发更多他们想要的作品。这也是我们多年来不断改进平面设计风格，并持续创作出顾客喜爱的酷炫产品的原因。
我们推出的“笑脸”工具栏包含数千个图标，并按数十个类别分类。它支持将我们的数字贴纸以静态或动态形式插入任何数字文本中。
尼古拉斯·卢弗拉尼: 我当然非常乐意与苹果合作。他们选择开发属于他们自己的专有产品，作为创作者和品牌所有者，我完全理解他们的立场。从一开始，Smiley 公司就意识到数字图标具有超越传统沟通障碍的潜力。早期，我们专注于将图标授权给诺基亚、阿尔卡特、摩托罗拉或三星等消费产品品牌和手机制造商。我们的图标最初以单色像素形式使用，作为现代智能手机出现之前设备的屏幕装饰。随着技术的发展，我们的方法也随之演变。我们推出了这些图标的彩色版本，并以 GIF 的形式在一个我们称之为“Smiley 官方词典”的网站上进行推广。我不得不说，苹果和 Unicode 让我构建通用语言的项目规模更大，并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凭借我所不具备的技术和网络效应，他们让我的梦想得以实现。重要的是，确保我对这个项目的最初贡献——它代表了数千小时的工作——是 得到认可。正因如此，我很高兴分享我们的历史和档案，并首次将它们与 emojipedia 的档案进行比较，让每个人都有机会了解我的创作和思维过程，并看到我的贡献对人们熟知和使用的表情符号的诞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据我所知，栗田和NTT docomo的初衷并非像如今表情符号那样，创造一种通用语言。栗田本人在2016年接受《Vice》杂志采访时曾表示，他的创作旨在进行视觉交流，而非建立一种新的语言。
他们也没有特别注重传达各种情绪，而这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人类语言不仅包含文字，也包含非语言线索，例如面部表情、手势和语调。我花了很多时间练习如何表达这些，并设计出了数百种带有和不带有手势的面部表情。
NTT Docomo 不像我一样，对在数字对话中传达多种情绪状态的想法进行了深入探索。到 2008 年，他们已经有了 22 种眼睛和嘴巴的设计，仍然是像素形式，而 我已经创建了 130 个笑脸形式。 苹果最初的 emoji 表情中有 10 个采用了 NTT Docomo 的灵感之眼和嘴巴。这些眼睛的形状像箭头，像 ^ ^ 或收敛如 > < . 他们是 典型的日式风格，灵感来自颜文字，非常可爱。这种风格显然不是我原创的，即使我有一些图标传达了类似的意义。它们是我所能看到的这两个品牌及其各自项目之间最好的共同点。但它们并非黄色、圆形，也不是 不是人们自 这就是为什么我相信从艺术和概念的角度来看，我对表情符号创作的贡献与 Kurita 一样多，甚至更多。
他们的象形符号仅限于NTT docomo的iMode，仅限于用户内部交流。这与我们Smiley Company的理念截然不同，我们从一开始就致力于将其广泛应用于各种设备、语言和情感表达。NTT docomo的地位显然高于我们，他们是日本的技术巨头和领先的手机运营商，数百万iMode手机的普及使其贡献显得尤为重要，尤其是在技术层面。然而，苹果在日本推出表情符号是一个关键时刻，它将我们推广至全球的标志性笑脸图形表情符号与日本动画和漫画的风格巧妙融合。他们创造了一些新颖独特的东西，据我所知，其背后的艺术总监至今仍不为人知，但他们的作品确实至关重要，对全球文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需要注意的是，苹果的首批表情符号并非与NTT docomo合作推出，而是与其日本竞争对手软银合作推出的。
这种融合为我们今天所认识的表情符号奠定了基础，标志着向更全球化、更富有表现力的数字语言迈进。因为表情符号是在日本发布的，所以可以追溯到江户时代 (17 世纪) 的日语单词才在全球流行起来，而不是像英语单词 emoticons (直到 2012 年左右才占据主导地位) 或更常见的单词 pictograph... 显然，苹果是美国品牌，但在那种情况下，日语占了上风。这套表情符号最初只能在日本使用，这一事实引发了炒作和需求，因为世界其他地方的人们不得不使用应用程序破解他们的手机并发布这套表情符号，然后只能在破解了 iPhone 的人群中使用。这是无意的，但却是天才的营销，因为我们喜欢稀缺性和对独特部落的归属感。这引起了轰动和期待，直到苹果在其他国家正式发布它们。
尼古拉斯·卢弗拉尼: 我们的愿景是以一种传统 ASCII 表情符号无法实现的方式增强数字通信，因为这些表情符号受限于键盘。自 1982 年 Scott Fahlman 定义了使用三种原始表情符号的协议以来，ASCII 表情符号的出现确实改善了电子邮件和聊天室的对话。 :-) :-( ;-)
但它们的使用通常很繁琐，需要读者歪着头才能理解其含义。我们提议在网站上发布一本完整的“笑脸”词典。我们查阅并收集了网上数百个现有的“笑脸”词典，删除了代表鼻子的“-”符号，因为原来的笑脸符号没有这个……瞧！:)
当大多数西方国家还在使用这些横向的 ASCII 表情符号时， 日本在80年代发展出了另一种风格，也使用文字字符，但可以正常阅读。这种风格被称为颜文字，更注重眼睛的表情而不是嘴巴，并使用括号来表示头部的形状，例如( >_< )。在我看来，栗田的几个表情符号似乎受到了颜文字文化的启发，但没有圆脸这个关键元素。我猜 颜文字可能也对苹果产生了影响。
意识到ASCII表情符号的局限性后，我和父亲迈出了迈向通用语言的大胆一步。这包括创建一套扩展的直立彩色笑脸字体字母表，方便在各种数字平台上下载和使用。我们首次在官方笑脸词典中提供了一个网络平台，将这套古老的语言翻译成新的通用语言。
意识到这些局限性后，我和父亲迈出了迈向通用语言的大胆一步。这包括创建一套扩展的直立彩色笑脸字体字母表，方便在各种数字平台上下载和使用。我们首次在官方笑脸词典中提供了一个网络平台，将这套古老的学校语言翻译成新的通用语言。
尼古拉斯·卢弗拉尼: Smiley 词典的初衷是提供一个全面的资源，不仅能按表情、活动、物体等分类图标，还能按字母顺序（从 A 到 Z）进行分类。这不仅仅是提供一组动图，更是为一种能够被普遍理解和共享的真正语言奠定基础。这些 Smiley 动图旨在与任何计算机兼容，并可在所有电子邮件服务或即时通讯工具之间交换。我们将其命名为词典，并以此方式组织，旨在强调我们开发一种真正语言形式的意图，这种语言能够丰富数字交流，使其远超传统文本的能力。我们称之为“一种通用语言的诞生”，并将其作为我们的口号。这或许是美好的愿望……但却充满远见。
尼古拉斯·卢弗拉尼: 通过最初的“笑脸”符号，以及随后我们开发的“笑脸”词典，我们引入了一种更直观、更富有表现力的数字交流形式，这些都是重要的里程碑。它们不仅促进了跨数字平台更具吸引力的互动，也标志着一种通用语言的诞生，为表情符号的出现铺平了道路。从简单的 ASCII 表情符号到丰富的数字图形表情符号库的演变，凸显了我们的工作对全球交流的变革性影响。我们很荣幸能够参与到这一持续的旅程中，使数字表达能够像面对面的对话一样细致入微、意义非凡。
尼古拉斯·卢弗拉尼: Unicode 及其成员——苹果、Meta、谷歌、微软等——真正实现了我对通用语言的愿景，让表情符号能够像任何字母字体一样无缝地跨设备发送和接收。这项技术飞跃，我曾在多次采访中公开称赞，它从 2010 年开始普及了表情符号的使用，弥合了全球沟通的鸿沟。他们做得非常出色。然而，我们最初设计的表情符号与 Unicode 标准化的表情符号之间仍然存在一个关键的区别。
我们原创的笑脸图案，以艺术创作为理念，在数字画布之外蓬勃发展，在产品和推广活动中展现出自己的位置，不受标准协议的束缚。这种自由甚至使我们的一些运动笑脸图案成为街头文化的一部分，尤其是与美国品牌Market的合作，展现了我们作品的广泛文化共鸣。
虽然我们的目标是打造一套类似于汉字或象形文字的表意文字系统，这些文字历来由中央集权机构定义，但 Unicode 也为表情符号赋予了类似的意义。如同很久以前由国家或宗教规定的传统文字一样，Unicode 作为一个超国家机构运作，在全球范围内规范表情符号的使用，并根据流行词汇做出诸如表情符号种族化以及每年推出新图标等关键决策。
我们特意将最初的笑脸图案选择为黄色，旨在打造一种不分种族和性别的色调，象征着团结与普世——太阳的颜色，万物之源。这一原则奠定了我们表达能够引起普遍共鸣的情感的理念，这种理念似乎也潜移默化地影响了表情符号的世界，在表情符号的世界里，黄色是默认的情感颜色。
表情符号设计的演变，从 Gmail 最初的原色方块到更具相关性的形状，以及超越单纯面部表情的多样化，涵盖了各种人类活动和属性，凸显了这种数字语言的广泛性。
然而，很明显，特别是通过我们推出的现在标志性的蓝色眼泪等图标，我们最初的艺术方向在表情符号词典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在创作这些数字表情时，我经常对着镜子，演绎各种情绪，捕捉它们的精髓，并将其融入到我们的数字笑脸中。这种亲自动手的方法延伸到概念化更复杂的情绪，例如爱或酷，并使用视觉隐喻，例如用心代表眼睛或太阳镜。
这种方法不仅丰富了数字对话，还引入了一种俏皮、幻想和卡通的美感，这是我们原创笑脸的特色，在从时钟、篮球到苹果或云朵的所有事物上使用我们标志性的眼睛和嘴巴商标，将它们与当前表情符号类别中描绘现实的更文字化的表现形式区分开来，并使它们比我们的更易于使用。
如今，Unicode 表情符号可分为 10 个图标类别，并新增了一个名为“其他”的大类别。共有 1474 个独特字符或标识文字，加上它们的颜色变化，总共有 3782 个独立图标。
我们开发的图标排序流程（无论是按类别还是按字母顺序）旨在简化数字沟通，使用户能够轻松传达各种概念和情感。我们原创的笑脸，例如那些描绘活动、自然或物体的笑脸，都融入了标志性的笑脸特征，以我们独特的方式将概念深度与视觉吸引力完美结合。
如今，表情符号已成为一种全球数字语言，由统一码联盟 (Unicode Consortium) 构建和传播，覆盖全球数十亿台设备。相比之下，我们最初的表情符号则继续以不受限制的艺术形式蓬勃发展，为消费产品、现场活动甚至动画角色带来灵感，体现了我们的创意视野正在不断演变，向新的表达和叙事领域迈进。
尼古拉斯·卢弗拉尼: 我认为，表情符号的未来在于进一步丰富表意文字系统，使其更准确、更富有表现力地反映人类的各种体验。通过像 NewMoji 这样的项目，我们正在探索先进的图形技术，旨在将细节和表现力提升到数字通信领域前所未有的水平。
我们不仅超越了 ASCII 表情符号和早期基于像素的设计的限制，甚至对我的原创笑脸或 Unicode 表情符号的艺术指导进行了现代化改造，以创造出更加细致入微、更加复杂的视觉语言。
尼古拉斯·卢弗拉尼: 回顾这段历程，Smiley 公司在数字通信变革中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从手机上最早出现的表意文字，到如今运用的精致表情符号，我们的工作始终在不断突破情感和理念在数字世界中表达的界限。我们持续从艺术而非技术的角度进行创新，始终致力于提升这种连接人与人、连接彼此的通用艺术形式，确保图像在数字时代依然是不可或缺的沟通工具。
